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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怎样放生?

作者: 来源: 日期:【2017-07-26 15:57:40】 共阅:【12】次

放生还是杀生?

  佛教徒的放生活动,是两千多年来佛教形成的优良传统之一。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进步,人们越来越意识到,“放生”凸显了一种积极的生态观、自然观,有着注重动物权益、维护动物福利的积极道德意义。

  但是,随着放生队伍的不断壮大、放生频率的日益密集,放生产生了事与愿违的的“杀生”后果,“好心干坏事”,着实值得深思……

为什么要放生?

  “放生”原意为释放羁禁之生物。使动物免遭一死。“若佛子!以慈心故,行放生业”(《梵网经》)这是佛陀告诉我们,不杀生、放生的主要目的是培养我们的慈悲心。也是表达出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对养育人类的自然的感激之情,还对人类自身道德行为提出了规范和要求。

  尤其是汉传大乘佛教已经把放生设定在体现戒律精神和慈悲心、菩萨行的高度上。放生,可以说是人类检讨自身,追求平等、自然、和谐的高尚道德行为。

放生的现状

  今天很多放生活动中,都存在提前预定、按时送货、保证数量等全方位的服务。在我国,尤其是佛诞节及佛菩萨圣诞日前后,全国上下各个寺院、居士林、佛教团体组织,几乎都有规模不小的放生活动,此时各种鸟类、水产动物的价格也随之上涨。 

  有些团体在佛诞节前半月,甚至一个月就给水产类或鸟类供应商预定放生动物,禽鸟鱼鳖等任由他们再下订单或雇人去大量捕捞,只等佛菩萨圣诞日时举行“放生”仪式。

  放生的弊端逐渐暴露后,有人把矛头指向商人,责备他们惟利是图,不择手段。但是,我们自身尤其是喜好“放生一族”的佛教同修是否也需冷静反思呢?

  除了放生活动的日益商业化外,更让人担忧的是对所放动物生活习性、生活环境以及生活能力的不了解,常常导致意外死亡。

  例如近几年来有些人经常带领信众去海上举行放生活动,而他们经常把淡水鱼、浅水处生活的螺蛳、甚至沼泽龟和山龟也放进海里。不久海面死鱼成片。

  有些放生的动物一星期内暴死,专家分析,因为这些动物大多都是人工饲养或是跨地区的,无法自己觅食及自我保护,最终不是饿死,就是被同林中的动物杀死。

  尤其是去年一次大年初一很多佛教徒凿开冰面在北京后海放生黄鳝、乌龟、甲鱼、甚至热带鱼等种类水族动物,结果因为缺氧和气温太低,所放动物几乎无一生还。(《新京报》)。

  有个地方本来有不少野鸽,虽然偶尔有人捕捉,但是几千年来一直与人和平相处,也很少有人在意它们,这些年当地佛教徒开始放生,导致一批人专门捕捉野鸽再高价出售给佛教徒,一捉一放、一放一捉,几经折腾,几年下来野鸽几乎绝迹。

      深圳罗湖区仙湖植物园野营区草坪曾惊现大批麻雀尸体。植物园管理员称,早上有人在草坪放生5万只麻雀,起初,管理人员怀疑这些麻雀是被放生之外的人毒死的,解剖了才发现,麻雀的胃里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腹部非常瘦,内脏外观都很正常,没有变色或者淤血,这些麻雀应该都是饿死的。

  由于不当放生行为引发的“人蛇大战”、“人鼠大战”更是让人不寒而栗。例如通化市林业局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工作人员曾花一整天时间,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有人放生的500多条蛇中的300多条请出了公园和居民区,另外200多条却不知去向,让当地居民尤其是儿童担惊受怕了很长时间。

该不该放生?

  放生真的不适合时代了吗?当然不是!放生的本意是好的,目的也是要启发和增长我们的慈悲心和对待一切生命的平等心、爱心。今天放生活动弊端丛生,并不是放生本身的问题,而是欠缺放生知识。 

  当代很多高僧大德指出:当今放生应谨慎为之!台湾法鼓山创办人圣严法师曾说:

  “放生在佛教观念上来讲,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但是一切要讲求随缘,无须强求。如果有人遇到了野生动物本来就在野地生活得很好,不小心被人捉到了,你买下来放它回去,这是一种功德。如果是为了放生而放生,为了放生而导致出现了专门的卖方市场,为了放生而捕生,那就是杀生而不是放生了。” 

  我个人也认为不论什么时代、社会,放生的思想是佛教千百年来的优秀传统,但放生必须回归到理性的道路上来。

  我们决不能为了贪福求寿、场面热闹、个人私利,在不了解所放生命的生活环境、生活习性和来源的情形下随意放生。 

  放生和专业的捕捉者、捕捞者扯上关系,加速了动物的死亡,破坏了原本的生态平衡,纵容了捕捉者。据估计,全国每年不当放生所耗费的金钱有数十亿,因不当放生而引发的外来物种入侵(一次大放生一个男孩提来一只巴西龟,他不知道这种动物放入湖中,其他水族类都会被其吃掉,幸亏旁边有人阻止,并建议其带回家去放入玻璃缸),和原生态平衡的破坏所造成的损失更是无法计算。

应该怎样放生呢?

  放生者需要慈悲精神和大智慧,救活生命的同时,也不能影响到原本的生态平衡,更要防范别有用心的人因为放生再去捉它。

  我个人一般都是随缘放生。夏天雷雨之后,门前草坪里的好多蚯蚓都爬到路面,眼看车辆来回,只要遇到,我都会尽可能地将蚯蚓一一拾起放回到草坪上。

  偶尔我在马路边遇到农民从水库中捉到的野生大鲶鱼,舍不得吃拿出来卖,鲶鱼在西北干燥的空气中大嘴一张一合,眼神模糊而无助,只要是有时间,我就会买下,乘车去水库边,先挖个水坑,放在里面让它缓过来,而后放回水库。我给它们说“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来世作人,弘扬正信佛教”。呵呵……我很高兴,我想它们也一定是很高兴的。

  有的佛友喜欢休息日出去走走,常常路过菜市场看见有鱼类或鸟类即将被杀,便发慈悲心每次都尽力买下它们悄悄放生。

  除放生之外,护生更加值得提倡,我们可以拒绝食用狗肉、猫肉、野生动物肉,不使用狐狸、浣熊、貂等动物的毛皮制品。

  宣传更多人从源头上杜绝和抵制对动物不人道的虐杀,提倡以呵护生命、关爱动物和素食来代替放生,从根本上改变放生在新环境下的消极影响。我觉得这既是一种更健康的饮食观和生活习惯,也是一种更积极的护生放生模式。 

  佛教以人为本,放生最基本是要“放人”,放人一条生路:给人方便、给人欢喜、给人希望、给人信心、给人离苦、给人救济。我个人始终认为,最大的放生还是应当弘扬正信佛教,让更多的人来了解佛教、信仰佛教,从而减少对动物的虐杀和人类之间相互的杀戮。

  我们应该站在一个时代的高度来面对和适应新形势下的发展和需求。也许,减少屠杀与虐待动物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教导世人明白佛陀的教义。苦,是生命的特征,而结束苦的途径就是依照佛陀的八正道去修行。

  然而,佛教自1950年至1980年的三十年时间里,遭受史无前例灭绝性的破坏和重创,数千年来累计的佛教资源遭到空前洗劫,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逐步恢复以来,白手起家非常的艰难。佛教寺院是佛教徒的精神堡垒,是佛法得以延续、传播和发展的所在。

  就以北京为例,上世纪50年代北京地区的佛教寺院有数百座,经过几十年的浩劫之后,现存的寥寥可数,能发挥宗教职能作用的更是凤毛麟角。

  时值今日,有多少佛寺需要我们去重修和新建?多少教产需要我们去争取收回?有多少艰苦修行的僧尼需要我们去供养?有多少地方的佛教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外教高大的宗教场所遍地开花,处处结果,而我们佛教的事业呢? 

  佛教之所以发展到现在,仍然被很多人误解为封建迷信,究其原因,还是要从佛教弟子的自身行为来找找根源。弘法利生,任重道远。

  我坚信:佛教徒必是有远见的,是务实的。但要改变长久以来的“放生观念”,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这里面要有理性的思维,并且承认从前我们的放生知识是有缺失的。如果我们能从这一点来认识、来觉醒,也是最大的功德。

  本文部分引用融合了一些大德关于现代放生问题的论述和看法,仅出于想进一步阐述不当放、盲目放生的弊端。但,我们绝不因此而否定放生功德之殊胜,理性的放生绝对是应当实践力行、并随喜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