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宝通寺的这几年,每天我都会早早起来,在大雄宝殿前面的走廊上呆呆地傻坐着,打着妄想等待上殿。大雄宝殿的前面,有一面九龙浴太子的九龙壁。
(一)
这个冬季不冷,但春节这几天却是特别的冷。年刚刚过完的正月十六,就是一个日降温二十度的怪天气。这天晚上,我接到一位旧时朋友的电话,他说他现在在汉口,准备明天到宝通寺来看看我。我当然表示欢迎,在那篇《柳州城的宿因》文章中,我就曾说过:“只要那些原来的朋友们不介意现在的我,我们都会见面叙叙旧”。这位朋友本身就是武汉人,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时候,去了我的家乡恩施。虽说他下乡和我并不在一个公社,但我们曾经在一起参加过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所以也成为朋友。他后来作为“工农兵学员”上了大学,毕业分配到黄石工作,改革开放初期就“下海”去了深圳。我在出家前还和他偶尔有点联系,可近二十年来就没有一点消息了。
按照电话的约定,七点多钟我在山门口接上了这位朋友,同行的还有他夫人、女儿和准女婿。我们一路谈笑着,沿着放生池、圣僧桥、钟鼓楼,就来到天王殿里边。
在笑容可掬的弥勒佛前,朋友告诉我:其实他们一家都是基督教徒,而且还接受过洗礼,所以基本上没有到佛教寺院拜过佛。不是没有进过寺院,但仅仅是限于旅游而已,这次回武汉就到归元寺去过。我们一起谈论着弥勒佛那嘻嘻哈哈、一成不变、非常灿烂、妙不可言的笑,同时我问朋友:难道你在面对这位笑得极富有感染力的弥勒佛时,真的连拜拜的心思都没有吗?朋友笑了起来,我便教他们怎样五体投地的顶礼,他和家人也一起和我恭恭敬敬的礼拜。
问起朋友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他问我还记不记得同时下乡到恩施的谁谁。过春节时他们在一起聚了聚,闲聊时谈起信仰,谁谁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皈依佛门,而且求授了居士菩萨戒。因为这位居士偶尔提起了我,他才知道我已经出家了,现在就住在宝通寺。朋友说他们约好今天一起来宝通寺,而且在路上还通过电话,说是正在路上,马上就到。当然,这位居士我肯定认识。
从朋友多少带点卖弄的口气中知道,他的事业做得比较成功,仅房产有六七处,私家车也有三四台。但朋友却很不满意自己的生活,他站在我身边,用右手握住我的右手,用左手拍着我的左肩(说明一点:作为出家比丘,这种动作行为已触犯轻微戒律,所以在学佛群体中不可能发生这种
[1] [2] [3] [4]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