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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语江南

作者:黄浩时间：2010-6-30 19:12:58【大中小】【打印】

何谓生？神龟千岁，腾蛇乘雾。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那是MSN上一篇个人日志的开头语。有时候，因了一件事的触动而发的感慨，竟然也刻骨而铭心。现在看来，那仅仅是关于生的发问和自悟吗？显然不止，还有关于死。
　　还有一次，依然是在MSN上，我的一位相知多年的朋友说，我们现在经常会蓦然走进一种找不到状态的感觉。是的，就是感觉找不到状态。十年之前，我们说得很多的一个词是：生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换了一个词：日子。她问我，这有什么不同吗？我说，当然是有极大的区别的。究竟有什么区别，我们都说不出来，但是彼此心里都是很清楚。她最后说，如果说，年轻的时候，我们是在为物质层面上的生活而奋斗，那么现在，当我们发现自己只剩下一点年轻的尾巴，我们渐渐地就进入找不到状态的感觉了，于是在各自的日子里，为着某种新层面下的东西，我们只好努力地寻找和重建，以避免让自己“找不到状态”地失重。
　　说不清楚为什么，在写作这次江南腹地的江西上饶之行时，我会想到曾经与好友之间的这一段私语，虽然它在很多时候并不适于公开的场合。我在那里有将近六天的行程。我茫然四顾，行行重行行，恍然如有思。我发觉自己长久地无法平静，还是因为那个问题的萦徊不尽：
　　何谓生？……
　　
重回小城
　　我们在深夜抵达小城上饶。
　　十年之前，我走进围城，新婚的妻携我在信江之畔漫行。这是她的故乡，我也算是回家了。可是，那感觉分明又是在做客，所有的人包括她，都对我礼让多于亲切。
　　两年之后，我们的骧骧也在这里出生，我再度回到这里。那则是一回极其疲累的旅程，我在医院陪伴他们母子一连七日，晚上就睡在硬硬的地板上，几乎就没出过门。所以对于小城的记忆，至今仍然是十年之前的印象。
　　印象不深，只知道这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然而至今也不过20多万人的小城市。人民多有古风，淳朴有文气。周围山川秀美，林壑幽深。那时候我只有一个突出的感觉就是，如果这里不是有一座国民党留下的骇人的集中营，上饶给人的印象，就不会先入为主地有了些戾气。就看那一江水，潺湲洄流，清澈可人，她如何能在过去孕育出刚烈的革命者和残酷的镇压者？
　　信江依然很美，碧波荡漾。这才发现了水面变阔，水势比之当年竟然浩大许多。江中的石滩不复见，江水一直漫到了岸前。水势的增大却使这里的节奏变得更慢起来，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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