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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时间

作者:鲍风时间：2010-5-22 10:36:09【大中小】【打印】

倘若你与几个朋友在一块聊天，有那么一个人老是催你回家，你的乐趣肯定要大打折扣。于是，你肯定对那种忘了时间的喝酒，忘了时间的闲聊，忘了时间的打牌，十分向往。你可能不会觉得，有人提醒你早点回家，是将你从一种过于随意的生活中，扯回理性的现实生活中来。这时你也许会问，现实生活是理性的么？这话问得还真有水平。倘若你果真会这样问，我一定要反问你一下，难道现实生活，不是理性的么？
　　千万别与我就这个问题争下去。这样的争论已经说明，你生活于理性之中却不自觉了。
　　我们总在一个固定的时间睡觉，总在一个固定的时间起床，总在一个固定的时间与地点，和固定的人见面、讲话、讨论问题，这样的生活已经成为我们日常生活的常态。谁能说成了常态的生活，不是一种理性的生活呢？
　　那是一个有雨的双休日，雨是难得的小雨，是那种似下非下似有非有的毛毛雨。我又是在一个固定的时间醒来——生物钟并不让人随便有慵懒浪漫的情怀的——躺在床上，几丝雨飘进窗台，我突然生出今天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躺上半天的想法。于是，打开碟机，听蔡琴的老歌。每次听蔡琴的歌，我总想到我们山区的小溪，想到我们家乡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松树林。有时，我甚至还会想到少年李白曾有的“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的那份闲愁。蔡琴的歌没听几首，想到我的手机还没打开，于是坐起来，拿过手机，正准备摁开机键，想一想，今天干脆不开手机，便顺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没过多久，感觉不开手机总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再说，保持与外界的信息畅通，是对一个现代人的起码要求，再说，作新闻工作的，把自己与他人屏蔽起来，也不符合职业对我们的要求。于是重新拿起手机，摁开，放下。但转念一想，今天不是双休日么？难道职业道德就真的不讲道德，让我们的职业神经永远绷着么？于是又把手机关掉，放下。如是三番，哪还有听歌的心情？于是起床，于是洗漱，于是打开电视，看刚刚发生的新闻，心境竟感到平静了许多。就这样，本想过半天非程序化的生活，不料自己倒先不安起来。回到程序化生活中来，竟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真不知道这算是人之悲，还是人之幸。
　　我们的生活，已经严重程序化了，我们已经生活于高度理性的日常生活中了。没有这些程序，我们的心情，会生出失重的感觉。过去读“老夫聊发少年狂”，感受到的是一份豪情。现在想来，一个老夫要发“少年狂”，而且还是“聊发”，这老夫受到的理性约束该是何等的沉重。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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