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照顾老和尚下了出租车,同行的还有一位50多岁、身披海青的女居士,后来知道是蔡师兄,早在90年代就在河北皈依到师父门下。
终于在近距离看到了老和尚的法相。和照片以及网络视频上没啥区别,老和尚法体清健,表情调柔,眼皮有些重的双眼(阿弥陀佛,师父莫怪)平和地扫过我们一行,不笑亦慈祥。特别觉得他那身行头很有味道:浅褐色的亚麻布直裰罩着棉袍,头上一顶黑色绒线帽,深色围巾的两端垂在身后,一根历史悠久的藤手杖,让我觉得老和尚更像旧式知识分子,或者前朝遗老,而暂时忘却了他大罗汉的身份。不知道老和尚披上袈裟会是什么样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面对心心念念地要皈依其门下的老和尚,平时虽然不善寒暄但并不怯场的我像一个幼稚的追星族,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巴巴地跟在老和尚一行后面往寺里走去。还是吴师兄机灵,抢着要帮老和尚拎行李,但老和尚说不重,坚持自己背着——我感觉那黑色的背包蛮像电脑包。
后来吴师兄到底还是从崇谛法师手中拿过来两件行李,而老张同志却自顾自地抄着手走着,全然没有图表现或者施以援手的意思,经我提示才如梦方醒一般,这笨汉!平时他本不是这样的啊!
(三)老和尚的绿萼梅
进得山门,第一座大殿(还没有挂匾牌,不知道叫啥殿)尚在细部的建设完善之中。大殿两侧有走廊连接两侧的建筑,建筑物中间的空地围成了小花坛。右边的花坛栽着一棵茶花和一株红梅。老和尚往右边回廊而去,我等傻乎乎地亦步亦趋。看见施工的碎瓦把右边花坛里的茶花枝条给砸断了,老和尚轻言细语地对正在给走廊盖瓦的工人说:你们工作小心一点,不要把花给砸坏了,好吗?
老和尚看了看红梅,说,开得好,那棵绿梅开得怎么样了?说完径直从大殿后面的走廊向大殿的西侧走去。诚惶诚恐的我们一时未得领会老和尚是何意,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只有小叶子蹦蹦跳跳、毫不怯生地尾随而去。老和尚站在那边看了看,回过头来对一个师父说了什么,又转回来,从我们身边径直走过,到后面的建筑物里去了。不知就里的我们,过去一看,原来这里是老和尚所说的那棵绿梅花呀。这棵绿萼梅也比较高大了,与那株红梅树应该是同期移栽过来的吧。梅花还在花期中,花朵密集,但毕竟花开已久,已褪去了当初的鲜亮。过后我突然想到,如果这也是一个考验灵性慧根的话头,估计我和老张已经被过滤掉了或者至少被扣分儿了。禅宗的历史上不是有赵州和尚要人们“吃茶去”的公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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