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五祖寺的第一夜,凌晨三点半当楗椎声响起的时候,我起床准备到小院中洗漱。推门出来,只见小院中银白如水。睡眼朦胧地抬头看去,顿时被天空中那轮十六的圆月给镇住,清醒了许多。抬眼深山的夜空,月亮已开始偏西,离得仿佛很近,格外的明亮,天空中那些忘归的云朵被染得洁白轻盈,月边的星宿也静静地放着光华。清辉洒在大雄宝殿的上空,远远近近的树影围成深黑的轮廓。满庭霜华,那楗椎之声由远而近,又渐渐远去,显得执着而空寂。那一时刻,呆呆地抬头看着那天边的月,忘了刷牙洗漱,作为连早霞都很少看到的晚起族,我从未在这个时候看月亮。
在接下来的晚上,和数人围坐在小院花坛中的石桌边,对着古寺上空冉冉升起的月亮,又是一番惊叹。那时忍不住打起了妄想:在这座古寺里,古往今来,有多少僧、俗在这个时候,曾如我一般望着这一轮明月。
脑中浮现一声感叹:自古人皆望,年来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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