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读到一篇记者写的通讯,题目叫作《我在收集全世界的小时候》,觉得这个题目还真有点想象。文章写的是一个开玩具店的人,这让我想到我们报纸曾作过的一个栏目,这个栏目好像叫“小时候的故事”。这个栏目开办之后,很受读者欢迎。可见,人们对小时候都怀着温柔的情怀。小时候的故事,无疑都是值得珍藏的记忆,那种以为只有成功人士的小时候才有意义的想法,既显得幼稚,又显得无聊。正是因了这样的想法,才让我们的许多成功人士,想破脑袋为自己重新想象一个与众不同的童年,于是许多可笑的掌故诞生了,但因为仅是一种想象,最终又使那些原本十分可爱的成功人士,成了人们诟病嘲讽的对象,有的甚至被讥讽为成功的小流氓,成功的伪君子。这样来为小时候贴金,实在是一件很倒胃口的事情。
把成人的一些想法朝小时候贴,既不明智,也很无趣。收集小时候,大可不必去穿凿附会一些什么早熟早慧的往事。只须把每个人的小时候最爱玩的玩具摆出来,便可让人产生温情的感觉。某某小时候爱玩的铁环,某某小时候爱玩的弹弓,某某小时候爱玩的、用泥巴捏的珠子,等等等等。小时候爱玩什么并不说明一个人有什么理想,只要好玩,只要能让孩子产生好奇心,一块瓷片,一截木棍,一块断砖,皆可成为小时候的至爱。
记得有一次去开家长会,班主任老师批评某同学上课老是从文具盒里取出几只蚂蚁在桌子上玩,我当时差一点忍不住笑起来。因为这与我小时候太像了。我小时候就爱捉几只蚂蚁放在文具盒里带到课堂上玩,有时候还从钢笔里挤出一点墨,以墨当河,让蚂蚁去渡河。蚂蚁死了,我还要约上几个同学去给蚂蚁举行葬礼,还用小纸片为蚂蚁作一个小棺材。想起来,我们当时做这些事的认真程度,不亚于做一道数学题,不亚于写一篇作文。
其实收集小时候,最好的切入口就是收集小时候的玩具,因为小时候玩玩具,最没有功利意识。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成为孩子好奇心的承载者,都可以成为一颗童心的见证者。这样看来,收集小时候,其实就是收集那一颗颗渐行渐远的童心,收集那份无忧无虑没被污染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