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一个天才人物,或一位领袖人物,是人,绝不是神。既然是人,便具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生活丰富多彩,思想火花纷繁多样,在他的思维世界里,发光的物体也是多种多样的。就如自然界的宇宙空间,太阳系虽只一个太阳发光,可在银河系里,发光的太阳又何止千万。
关于瞿秋白的闪光思想,可从纵的横的多层次、多侧面进行探讨。瞿秋白在《多余的话》中就十分真诚而又坦然地说到:“十六、七岁时开始读了老庄之类的子书,随后是宋儒语录,随后是佛经《大乘起信论》……”他少年时代受了传统文化教育。中国传统文化和佛教经典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乘起信论》这部论书,对于瞿秋白的美学思想、哲学心理、道德品行、文化素质都有着深远的影响。
根据当年莫斯科中山大学学生程菊英(笔者的母亲)的回忆所及,1928年瞿秋白第二次去苏联期间,兼课中山大学,曾给学生罗英(笔者的父亲)示范过“和尚打坐”的姿式。在和学生张琴秋(瞿秋白夫人杨立华的好友)、程菊英谈话时,表白过他从事革命,实起缘于《大乘起信论》和印度佛学的研究和启发。
我们通过对瞿秋白早期思想的探索,不难发现,佛教哲学思想对他的影响是深刻的,因而1935年6月18日他在长汀就义时的“盘足而坐”,可以看作是瞿秋白学佛有得的实证境界。他当时的绝笔集句诗《偶成》写道:
夕阳明灭乱山中,落叶寒泉听不穷;
已忍伶俜十年事,心持半偈万缘空。
诗中的“心持半偈”指“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偈中的后二句,典出《涅槃经》卷十四雪山童子为求“半偈”而舍身的故事。瞿秋白在生死关头,能够视死如归,不能不说是佛教“菩萨行的人生观,无常的社会观”使他无所畏惧地正视现实,否则他是不会有“生灭灭已,寂灭为乐”的超脱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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